随笔:新疆的冬天

随笔:新疆的冬天

许久不曾写过现实的天气与景色了,但是感受着最低零下三十度的天,又恰好在户外溜达,一种熟悉的寒冷,熟悉的霜冻,瞬间便回到了心头。在那一刻,我仿佛不再是如今的自己,已然回到少年时。

可遗憾,生活不会让我再次回到少年时,在那个放学后回家坐在炉子边,伸着手取暖,而且眼前不会再有一层云雾。


新疆的冬天是怎样的?随着一阵寒流转过,漫山遍野染上了一片白色,踏在地面,再也没有了曾经脚踏实地的质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前行,就仿佛一个刚从象牙塔中走出的青年落在大山里与不再是同龄的人在酒桌上对酒当歌一般,站不稳的滑,迈不开的脚,含着辛辣的酒,堆积的笑容。

当有需要出门时,风卷起的霜,驻留在眉间白皑,几分厚重,却被念叨成为岁月的痕迹。摸摸脸,几分僵硬,但是看着镜子,却是红扑扑的亲切。随着2019年年底的尘埃落过之后,口罩便成了最好的保暖,甚至好过于围巾。

脚踏在雪地喊出“吱扭”的声音,看着车卷起白沙扑面而来,庆幸的是自己终于开始穿上了长到及膝的羽绒服,即展现了自己修长,又将温暖留在了自己身边。在这一刻,智慧胜于圣人。可当下一刻一脚滑溜摔倒后,念叨两句,该死的冬天。

紧接着,将手支在嘴前,哈出一口气后搓搓手又缩进自己的口袋里,踏着白雪,继续前行,等待春暖花开。


新疆的冬天已经很久没这么冷过了,上一次这么冷还是上一次,毕竟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随着将文字慢慢抛之脑后,记忆力也在不断下降,甚至于曾经看过的文字都成了梦里飘渺的回忆,于是在这寒冷之中,让我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开始倒放,回归曾经。

零下三十度的天,出门与进门的刹那,一片白雾将自己与世界隔离开来,要么选择模糊看着世界,要么选择继续面对与世界的隔离。呼出的气,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腿上裹着毛裤,但是毛裤的间隙却成了风吹进的唯一。就仿佛命运与你开了一个玩笑,最后为你遮风挡雨的成了一只看不上的加绒的牛仔裤。

就仿佛少年时,最后的遮风挡雨不是妈妈买的毛裤,而是学校推广买的冬季校服。在不透气的裤子上,迎着风雪踏着滑动的地面,当驻足的刹那,才发觉人生的前行未必是自己努力,也许恰是风起云涌,恰在风口。

当然,这样的话能听但是不能信。就像比尔盖茨、马云、马化腾的成功经历,最重要的事情可能并不会告诉你。就像看着前人在雪上踏出来的脚印,当你踩上去的时候,也许会没过你的脑袋。

因为,你的脚下可能仅仅是你自己,而非巨人的肩膀。

但,你却不能停步。风起,肃然刺骨;寒意,萧瑟难躲。转过背后,却也仅是自己一人。而看向前方,自己欲望的沟壑卷起的风霜还在等自己去踏平。停留,便是自己心中欲火焚烧,前行,是肉体痛苦咬牙。索性,便许上勇往,反正孤身一人,仗剑天涯。

但幸运的是,当我继续咬着牙的时候,小呆瓜在还没有驾照的情况下,居然开着我的车到了我的身边,说:“走,上车,姐姐带你飞。”

瞬间,我从美梦之中醒来,看着天气预报,真·最低零下三十度。

看看日历,工作日。